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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關於《玉里鎮志》的信


《玉里鎮志》及相關文件左邊是精裝本,右邊是平裝本,下方為民國90年葉振輝教授的〈玉里鎮志編纂計畫〉及相關資料影本

下文是我去年年底透過臉書寄給玉里某鎮代表(不是鎮代表主席大人),但是從未見到回訊...

代表你好,這是幾個月前寫的,剛貼在玉里神社志工隊臉書內,想說轉給你看看:

去年年底,玉里鎮公所終於將延宕多年的《玉里鎮志》出版成書了,但是很可惜因為一些不知道的原因,這本可以說是對研究玉里文史有史以來最重要的書本無法對外販賣(捧著錢要買都不賣給你喔),也不接受個人申請,目前就將書本分送各地圖書館以及接受團體申請。上星期回到玉里,有空和一些玉里的長輩見面,一問之下沒有人知道《玉里鎮志》出版了。

翻開書前玉里鎮民代表會主席李敏聰先生的序文,文中說道:「玉里鎮志的出版代表我們後人追思先人的智慧,尋根溯源的行為,並盼玉里鎮志的問世,讓後代子孫藉以了解本鎮歷史發展進程,踏著祖先的腳步,開創未來願景。」主席大人啊!這本書目前在玉里只有圖書館才看得到,玉里鎮民想買來研究或收藏都不可得,既然開了版印刷為何不多印一些以供有興趣的學者或玉里子弟購買呢?

在之前和玉里鎮圖書館館長的電話聯絡中,她也坦承有非常多人對《玉里鎮志》有興趣,但是就是不能賣!(那通電話談完心情還真是不怎麼愉快啊!因為我差點和她吵起來)既然如此為何不開放接受付現金預訂再印刷呢?

嗯,總之玉里鎮民代表會,請加油!知識要流通才會有價值,現在不是焚書坑儒的年代,沒必要寫好東西還要藏諸名山或收在金匱石室之內,幫我們這些玉里子弟問問鎮公所吧!既然有計畫花大錢弄這些(請點閱玉里鎮長施政總報告一文)那何不編一些些經費多印幾本《玉里鎮志》呢?


以上是信件內文,以下是許錫良所寫的〈愚民教育是怎樣來的?〉或許可以思考一下為什麼鎮公所不願意讓我們擁有《玉里鎮志》,為什麼花蓮的地方政府這麼汲汲於所謂的"讀經"......


愚民教育是怎樣來的?                 許錫良


    最近讀法國孟德斯鳩(1689-1755)的《論法的精神》讀到這樣的幾段話,非常感慨。他說民主國家所努力的是“提高人們的心智”,但是“專制國家的教育尋求的是降低人們的心智。”在這樣的專制制度下的教育:“它只是把恐怖置於人們的心裏,把一些極簡單的宗教原則的知識置於人們的精神裏而已。在那裏,知識招致危險,競爭足以惹禍;至於品德,亞裏斯多德是不相信有什麽品德是屬於奴的。”“因此,在這種國家裏,教育從某些方面來說,是等於零的。它不能不先剝奪人們的一切,然後再給人們一點點的東西;不能不先由培養壞臣民開始,以便培養好奴隸。”(孟德斯鳩著,張雁深譯,《論法的精神上冊》,商務印書館,1963年3月版,第39-40頁)之所以非常感慨,是因爲這是近三百年前的西方思想家說過的。其深刻的真理性,你不得不佩服他的遠見卓識。

    這幾百年來,凡在專制制度下的教育的特點,無不是在孟德斯鳩的預言之中。因爲專制統治的社會基礎就是民衆的恐懼和愚昧無知。他們必須培養出這樣的人來,以便鞏固他們的統治。這裏說得很清楚了,在這樣的社會條件下,一切的教育目的其實就是爲了培養壞的臣民,然後再在這個基礎上培養成好的奴隸。因爲他們只需要馴服的聽話的奴隸,而不需要能夠思考的公民。也需要爲了專制統治的鞏固而敢於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種種罪惡的事的奴才。因爲“專制的社會體制招致的必然是一批品性惡劣的流氓成性的人”,而這一切的人和事都只不過是爲了最高權力的安全。中國歷代的皇帝都是這樣的製造愚民的人。他們爲了這個權力的安全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統治目的,必須千方百計地把這個權力的擁有者打扮成一個“世界的救世主”。爲了救世主的合法存在,因此,他們需要製造人間的苦難與罪惡,因爲上帝的存在理由就是要在人間有惡魔。所以,二戰時德國的專制獨裁者希特勒對其納粹党徒勞希寧說:“要是沒有了敵人,我們就得再造一些出來,重要的是必須始終存在一個看得見的反對的物件,而不僅僅是一個抽象的物件。”大凡想獨裁的人,無論是俄國的尼古拉二世、德國的希特勒,還是當今阿富汗的塔利班、伊拉克的薩達姆及其家族的統治,他們的思想言行舉止都是一樣的。他們需要愚民,需要愚民的馴服與順從,從而也就需要愚民教育。從這裏也可以看出爲什麽有人就是喜歡充當“人民的大救星”,並且要階級鬥爭年年講、月月講、日日、時時講了。因爲他們需要惡魔,以便證明他的偉大。他們也需要人民的愚昧,因爲這樣才可能實現盲從與迷信的需要。
 
    專制必愚民,而愚民必弱國。在這裏只能看見創造力的極端貧乏與精神的荒漠與空虛。在這裏任何創造的熱情與智慧都會被整齊劃一的統一的要求所滅絕。在這裏知識導致危險。因此才有了全民都信奉的“知識越多越反動”,才有了向貧窮與愚昧學習的“向貧下中農學習”,在這裏愚民就是最寶貴的財富。因爲有了他們,專制才有了可靠的保障,當有人大聲地向人們宣告:“人民創造了歷史”的時候,其實他在那裏悄悄地篡改著歷史,並且毫無顧忌地說:“歷史是勝利者寫的”。被降低了心智的人們,由於他們缺乏了科學邏輯理性的思考能力,只需要他們絕對服從。而“絕對服從,就意味著服從者是愚蠢的,甚至連發命令的人也是愚蠢的,因爲他無須思想、懷疑或推理,他只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意願就夠了。”(同上書,第39頁),在這裏表態永遠比思考重要。態度幾乎決定了一切人的命運。因爲在這裏被給定的貌似的知識被修改得極其簡單,不再需要多元的複雜的思維能力。這些知識變成了一種極其簡單的原則性的東西或者語錄性的東西。在這裏口號式的話語與語錄性的東西是適合教給愚民的。愚民也必須這樣來製造出來。所以,在這樣的社會背景下,一切教育的目的都是爲製造愚民。這樣的愚民也許會讀書識字,但是只被允許讀法定的東西,他們不會思考。也不願意思考。他們被給定了一種法定的僵化了的思維方式。他們的思維簡單到了可以用一個套話模式來解釋任何現象。而這樣的思維方式只來源於一個救世主。因此救世主在這裏成了無所不能的人。他可以隨意地對工農業問題發號召,對科學問題作指示,對教育問題下命令,對思想問題作審問,甚至來一個“靈魂內處爆發革命”。而他自己的思想無論怎樣都可以成爲“精神原子彈”。
 
    他們通過這些來對思想、言論及文化,特別是教育實行嚴格的控制。爲什麽要這樣呢?哈耶克給出的答案是這樣的“首先,一般來說,各個人的教育和知識越高,他們的見解和趣味就越不相同,而他們贊同某種價值等級制度的可能性就越少。”所以,“如果我們希望找到具有高度一致性和相似性的觀念,我們必有降格到道德和知識標準比較低的地方去,在那裏比較原始的和共同的本能與趣味占統治地位。這不是說,多數人的道德標準就是低級的,而只是說,價值標準極爲類似的人數最多的集團,是具有低級標準的人民。”(哈耶克著,王明毅等譯,《通往奴役之路》,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7年8月版第132頁),而這樣的人只有以愚民爲標準來作爲培養物件了。在這裏最需要的人是很少有創造性和獨立性的人,同時一切專制者會得到一切溫馴的和易受騙的人的支援,這些人沒有自己的堅強信念,而只準備接受一現成的價值標準體系。然後,教育的功能就是大聲地、長年喋喋不休地向人們灌輸這種思想體系。愚民就是這樣製造出來的。愚民教育就是這樣得以大行其道的。
 
    而實施愚民教育的人呢?他們被選擇的標準就是:“不管他們願意否,他們都得做這些事情;不喜歡掌握和運用權力的人能夠當權的可能性,是和一個心地非常善良的人在一個奴隸種植園裏擔任監工的工作的可能性是一樣的。”(《通往奴役之路》第145頁)
 
 
2006-5-27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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